我家有只蠢长脸

@ida-the-one

蛋糕店与雨夜旅人

点梗一。
旅行者Sherlock×蛋糕师John

因为对蛋糕没什么了解所以文中所提及的名称及其配料均来源于网络。如有不妥,请各位斧正。

建议与Bob Dylan的farewell一同食用,这首歌太太太太太好听了。

夏洛克被我写的太罗曼蒂克了,这不对,大家千万别学我。他才不会像文章里没事就跟别人牵个小手还画画技能max,我写出来的都是因为凑出剧情……加了私设,十分千分万分抱歉,看着ooc的话怪我,全怪我,都是我的锅。

——

约翰抬起头来看向今晚姗姗来迟的最后一位顾客。

他微笑起来,略略偏过身体,先看见的是那人长长的风衣下摆,然后是溅了些许泥点和水渍的裤子、被尘土布满的鞋面以及还在下落着水滴的,笔直的伞尖。

约翰皱起眉头。那伞尖又随即被人提起,空气中划出了一条线似的——约翰不动声色地敛起眼神,目光向上触及到那位踏着雨水而来的顾客。

啪嗒一声,弧形的伞柄被固定在玻璃门旁边地晾伞架上。那人抬手将自己被雨点子沾湿的额发捋向脑后,漏出一片苍白的额头。

“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些什么?”约翰把手肘放在台子上,开口问道。

那人似乎只是拉长了音调“嗯”了一声,此外再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抬腿往里走,店里橘黄色的光线逐渐将他身上的灰暗驱逐出去到了店外。

这时,约翰才发现那个人身后背着一个大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他又转回眼神来自习观察起这位顾客来:身形高而瘦,留着一头浓密的黑色卷发,皮肤苍白,眼窝深陷,颧骨奇高。他的眉骨就像是两道山岭,而隐藏在眉骨投下的阴影里的眼睛是口深井,往外折射着冷静、智慧、还有一些令人颇为费解的光泽。由于颧骨的原因(抑或是过于瘦削)至使他的面颊向内凹陷了一些,却一点也不让人觉得憔悴枯槁,反而会让人认为那正是某种聪慧与老练的象征。

“请问您,”约翰的舌头有些发干,嘴唇也是,“需要些什么?”

那人又往前走了几步,将包从肩上卸下来,找到了一处干净的墙角,打量了一下,转身问道:“干净的,可以吗?”

约翰啊了一声,看着那人的手指指向背包的底部,又慌忙点了点头。他心里想:噢,原来是个声音低沉的伦敦人。

黑发男人再次直起了身子,目光从约翰的脸上转移到了柜台,又向约翰身后烘焙房的房门望了望。

“请给我一杯咖啡。”

“抱歉,我们并不出售咖啡。”约翰回答着,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倾斜了一些:烘焙房里的确有一台滴漏式咖啡机在运作,不过那都是约翰的私心使然。按道理说门应该将咖啡的香气都缩在房间里了,而店内又到处都是蛋糕香甜而松软的气息,没有人能察觉到里面有咖啡才对。更何况,这店子里原本就不兜售咖啡。——或许只是他的一时兴起?

“两块糖。”黑发男人此时已经走到了柜台对面,微微对约翰点头。

“抱歉,先生。”约翰摸摸鼻子,刚准备说话却被另一个声音所打断——

“撒谎。”

约翰偏头装作疑惑不解的样子,心里却已经盘算着怎么将这位先生请出门外了。

“你如何判断我在撒谎?”

“你的咖啡杯在左手边,刚刚洗干净,杯口的水渍还没来得及干透。在十分钟之前你的杯子放在现在所放的位置的左边十厘米处,因为你在十分钟之前拿着杯子去房间里看了看你所煮的东西有没有好。很遗憾,你空手而归了——所以并不是牛奶或用粉末状物体的冲泡饮料。按照现在的上班时间来看,最可能的就是咖啡。”黑发男人抬起手腕来看了看自己的腕表,继续说道:“那么应该是有台咖啡机了?让我猜猜……滴漏式的?”

“所以说你根本就没闻到咖啡的气味咯?”约翰的手指不安分的在玻璃面上敲打着。

“这并不需要动用嗅觉器官。”黑发男人似笑非笑地扯了一下嘴角。

“你的推理很有道理……”约翰望了望自己的咖啡杯,然后又盯了一会儿那一圈快要消失到不见的圆形水渍,“挺厉害的。的确是滴漏式咖啡机。”他暗自忖度着,这世界上聪明人可不多见。

“承蒙夸奖。那么,我获得了拥有一杯咖啡的权利吗,”那人的眼睛扫过约翰胸前的金属牌,又补充道,“约翰•华生?”

“是的,”约翰转过脸来对着他,“我说,可以。既然被你发现了的话。”

约翰被盯得有些不太自在。老天,他居然在玻璃面上的反光里看见自己的脸颊开始泛红了!这可不行,不太好。他有一些惊讶,又有一些想要知道更多的欲望,那个男人的眼睛里正发着光——到底是星星、湖泊还是月亮下散发着银色波光的树叶?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扣着,嘟嘟哒哒的声音敲击着一阵令人难以忍受的沉默。

于是约翰又开口道:“你冷不冷?”

感觉到这句话里的意味之后又赶忙添加道:“这里还有一些剩余的华夫饼、戚风和黑森林……噢,还有一些下午茶后剩下的司康。”

“还有布朗尼。”那个男人开口补充道。

“你说什么?”

“你忘了说布朗尼。”

约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说:“这……怎么看出来的?”

“啊,你问这个。”那个男人明显是对约翰的表情了然于胸,便摊开手掌,掌心朝上,然后说道:“并无冒犯之意,请将你的手给我。”

约翰将信将疑的把手递了过去,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黑发男人食指与拇指松垮地将约翰的手腕攥起来,掌心贴上约翰的手背。雨水、黑夜、尘土的温度由血管跳跃至血管。

突然俯身,那人的鼻尖从约翰暖和的手掌根部落下,轻盈地划过手心,驻足,悬停,半温半凉的气息拍打在皮肤之上,甚至让人觉得这是一次礼仪,一次朝拜,一次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的观赏。

约翰往后缩了一下,心脏开始发麻,唐突又无力地跃动了一次,然后沉甸甸的没了声响。真该死,约翰想,真该死!

“巧克力,奶油,杏仁。”那人的语气没了刚才逼人的声调,而是像那些美妙的单词一样充斥着香甜浓稠的质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说的几款蛋糕里都不需要添加杏仁,而布朗尼恰恰需要。”他浅绿色的眼睛里发出一些光线,唇齿间呼出来的气体打着旋儿落在约翰的手心上。“这是我用嗅觉走的捷径。”

约翰握了握手心,说道:“精彩至极!……你也是从事有关蛋糕的行业的?”

“不,不是的。”男人说,“我只是个旅行者。”

“噢,那可太棒了。”约翰感受到手腕上的手指离开了,“旅行家!……每一位旅行家都需要拥有您这样敏捷的思维和异于常人的嗅觉吗?”

那位旅行家望进约翰的眼睛里,然后发自内心的微笑起来。“不用。旅行是靠毅力与勇气的一项活动,而一些推理只是途中的辅助手段。不过我更赞成用心、用大脑、用思维和身体一起旅游的手段,这样会让我觉得十分惬意。 ”

约翰看了看他刚才带过来的巨大背包,赞叹道:“酷极了。”

“是的,我刚刚从北欧赶回英国来。”

“您有照片吗?”约翰问。

“什么照片?”

“景物啊,建筑啊,什么的。”约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面颊,继续开口道:“能给我看看吗?”

“我没有相机。”男人略微沉思了一会儿,回答道:“我不用相机。”

“抱歉。”约翰又一次感到了惊讶——这可能是今晚的第一千次惊讶了——他说:“那么您看到想要保留下来的景色该怎么做呢?”

男人一语不发,转身在自己的包里拿出来一个巨大的素描本,放在了约翰眼前。

“画出来。——这是我能想到的,最能让眼睛、大脑、心灵处在同一个位置的方法。每天清晨时我将画下一幕日出,傍晚时分我会画下一幅日暮,而在各个地方看见了各种吸引我的景色,我也会以画出来。”

“天呐。”约翰翻开素描本,看见了停留在纸张上的无数个初生的太阳、月亮和山峰、殿堂、庙宇,甚至还有雕像、白鸽、街上拉手风琴的流浪艺人。所有景物都只是由一些粗细不一,深浅不一的炭笔印勾勒而成,还有些人或物甚至只是用几根线条描绘出了轮廓,却依旧清晰而富有活力。

“我从来不奢望会有人喜欢我的画。”

“我会喜欢。这太棒了,令人惊奇!”

约翰用手指轻轻翻着,生怕弄糊了那些痕迹。他发现每一张底下都写了一个小小的“SH”

“这是你的名字吗?”约翰抬头,发现那人正盯着自己的头发看得挪不开眼睛,颧骨微微泛出了粉色。

“夏洛克•福尔摩斯。”他说,“你可以叫我夏洛克。”

“夏洛克,”约翰说着,“有些拗口。不过的确是个好名字。那么你准备下一站到哪里去呢?”

夏洛克不说话了。他紧抿着的嘴角微微弯起,脸颊旁边浮现出一个与他气质不甚相符的一个酒窝,像是听到了一个永远也无法解答的难题似的。他望着约翰,没完没了的望着,眼睛里仿佛长出了山峰、湖泊,飞出了一大群有雪白翅膀的鸽子。约翰以为他要开口了,却迟迟未等到接下来的一句话或者是一个地点。沉默,沉默,蛋糕的黏香此时卡在约翰的喉咙里面,堵住他往外跳跃的、重新恢复生机的心脏。

“咖啡好了,约翰。”夏洛克说,“留在今晚的我永远无法决定明天清晨的我。”

“我懂了。”

约翰根本没懂,可是他知道了。他转身去,推开房门,咖啡的味道弥漫开来。



——

约翰与夏洛克聊了一整夜。他们喝完了一整壶咖啡(因此约翰的咖啡机一夜都在工作)、两小块戚风蛋糕和一些司康饼。他们聊起这座城市,聊起远方的景色时完全敞开了心扉,像是一对多年未见面的老友。他们共同珍惜今晚的时光,因为他们都知道明天一早其中的一个人便要继续远行,而另一个人需要继续工作,待在原处。他们都很快活,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愉悦。

早上的时候,夏洛克放下了手上的马克杯,勾勒完手中朝阳的最后一笔,像约翰挥手告别了。

他走的时候看见苍白的太阳夹在两栋浅灰色的楼房中间,而回头看时,约翰的蛋糕店上空还挂着一弯浅银色的月亮,光泽慢慢被亮起来的深蓝色吸收了。






Fin.




说一些没什么用处的话:

这篇文章在我的脑子里呆了很久,刚开始想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结局。这个结局就该这么写——两个人,两条线,穿过时间与空间的障碍终于在某点汇合了,然后出现了一个交点。大家挥挥手,笑一笑,继续往前走去,直到越来越远。

啊!我就喜欢这样初遇的故事!

……

就像Bob Dylan的歌里唱的那样——

so it's fare thee well my true love
(愿你珍重,我的挚爱)

we will meet another day ,another time
(某年某月,总会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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