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只蠢长脸

@ida-the-one

他好看

ida-the-one:

看完了,存几张截图
印象最深的是这段话,让人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I know that she's out there. I have no idea where or where to begin looking. It's hard to accept that we're helpless, but we are. And all we can do is be here, ready. 
里面有很多情感爆发的戏,能看到男主角史蒂芬从隐忍到近乎崩溃的情绪变化,太戳人了

月光下的阴影(Moonlight Shadow)

案件短篇清水(?)向,边写边改边想,有漏洞欢迎评论或者私戳。借用了一些原著里的梗和地名,会在结尾处标注的。人物是神夏的,想看他俩破个案子谈恋爱。配对是福华福无差,谈恋爱情节非常简短,希望大家能认真看看这个案子(虽然我知道我逻辑零分而且写得辣鸡。)

☞约翰第一人称日记形式注意



2010年11月4日

今天早晨,我与夏洛克乘坐火车前往金斯皮兰(①)处理一件疑案。在火车上,夏洛克同我展示了他那非比寻常的换装技巧——

我俩一前一后上车,我找准位置之后却不见夏洛克的人影。过了一会儿,一位蓄着白胡子的年迈老人在我的对面坐下。他的皮肤松弛,毫无光泽,巨大的灰帽遮住了额头与眼睛。我想,只有上了年纪的人的面颊上才能拥有那样多的沟壑与褐斑,因此我并未起半分疑心,而是礼貌询问“他”是否坐错了位置。“他”并未作答,而是掀开自己破烂大衣的一角,将腋下夹藏的笔记本电脑放置于桌上。——我认得那电脑!吃早餐时,它还在我的手肘右方,我一边啃着三明治一边熟悉案情。于是真相大白,我却还不放心,伸手去扯那一缕白须。

“小心些,”我的朋友,咨询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说道,“我的胡子没你想象的那样结实。”

他将帽子摘下,一头蓬松卷发变戏法一般冒出来。然后从口袋里拿出纸巾,蘸了一些水,把面颊上褐棕的痕迹通通抹去,最后小心翼翼的将下颌处贴着的胡须撕下来,放进手提箱里,变回了上车之前的样子。这些仅仅用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

我惊叹道:你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而夏洛克似乎对我的赞美不以为意,只是表示认可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这是必要功课,有时也是获取信息的一条捷径。作为一名合格的侦探,需要在任何场合扮演成任何角色得到任何对自己有利的讯息。”

我表示赞同。于是夏洛克盯着我瞧了好一会儿,突然挑起眉毛,用我完全陌生的语调说道:“这太了不起了,你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在模仿我的语音语调。虽然我并不想承认,但确实惟妙惟肖。尤其是他在模仿完之后伸出舌头轻舔下半嘴唇——鬼知道他什么时候注意到的。我乐得不行,并开玩笑似的告诉他完全能去国家剧院表演。他不屑地用鼻子哼了一声,并告诫我,这是最基础的东西。

于是在乘火车去往金斯皮兰的路上,我欣赏了夏洛克模仿的律师、检察官、医生、警长、小孩(在我听到夏洛克用纯真的声音咯咯发笑时我的笑声可能传遍了整个车厢)以及我们的房东赫德森太太。我被他的演技和对人观察细致入微的智慧深深折服,以至于下车时我都在怀疑他的真实身份。我想,如果他不是一个咨询侦探,或许很多工作他也可以做得十分出彩。当夏洛克得知我这个念头时,鄙夷地望了我一眼,说我的想法过于无趣。咨询侦探是唯一能让他感受到紧张的工作。

之后,我们又换乘了巴士。期间我胡乱往胃里塞过几片干面包和一些劣质咖啡。夏洛克只喝了一些咖啡。

车开得不快,也免不了颠簸。我看见夏洛克闭着眼睛,手搭在膝盖上,指尖在半空中停顿一会儿又落下去。

于是我也开始思索起这次的案件——虽然我仍然毫无头绪,报案人给的证据也少得可怜。报案人声称自己的丈夫遭到谋害死于家中,尸体在当地警方拍照取证之后便拖出去了。然而之后的调查并没有取得很大进展,事发一星期之后报案人才像夏洛克发出邮件求助,现场想必已经被清理过,再找线索也是件麻烦事。对此,夏洛克却显得兴致勃勃,昨天接到邮件后便指挥我订下车票,之后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想了半个小时左右,困意翻涌。在恍惚间夏洛克摇摇我的手臂说:“到了,约翰。”我睁开眼,窗外满是植物枯萎的黄色。我裹紧身上的大衣跟随我的朋友一同下车,取下我和他的行李,在有泥腥气的冷风里跺脚取暖。夏洛克好似不畏惧这些,并好心分享了一只黑色兔毛胆手套给我。

我们又走了一刻钟,才看见一座房子立在眼前齐腰深的草间。不多时,房子原貌便在眼前展开:是一栋复古式建筑,以灰白色为主色调,颇有些仿北欧的风格。我虽不懂门道,却也可看出它的价值斐然。房前有一块草坪被割得十分平整,围栏整齐,树木显然经过精心修剪。于是我在心中断言,这间房子中雇的佣人绝不止一个,应当是两个或者更多。

夏洛克显得有些激动,步子迈得让我有些跟不上。他先是观察了地形,又弯下腰扒开路旁的枯萎了的金丝雀花丛,而后掏出手机发简讯通知委托人我们的到来,期间还不忘提醒我快些跟上。夏洛克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我因为不想打断他的思路而一声不发,却在进门前被他询问:“你有何见解吗,约翰?”

我有些惊讶。我认识夏洛克·福尔摩斯不过数月,之前他探案时也会来请教我一些问题——我是指纯医学方面的问题。然而,他从未向我询问过任何与推理相关的问题,更别说是对一件案子的见解了。我支吾了一会儿想掩盖住大脑之中的空白(夏洛克看得出来,绝对。),回答道:“我认为……”夏洛克竟停下来,仔细等待我的下文。

“如果真的是谋杀,我怀疑凶手就混在这座房屋之中不曾离开。”

夏洛克露出一个不动声色的微笑,显然是因为我答到了点子上。他问我:何以见得?

我答:地方过于偏僻。如果有人大费周折来这里杀人,留下的痕迹势必不好清理,而如果是这栋房子里的人犯案,短时间内肯定不会离去,那样会引人怀疑。

夏洛克说:算是微不足道的理由之一。

我把左手上套着的黑色手套取下,还给夏洛克,然后搓搓手,等待他的绝妙推理。可惜天不遂人愿,委托人打开了她家的大门,并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我只好小跑着跟在夏洛克的身后,极力分析着这个案子,却发现自己还是一头乱麻。夏洛克率先伸出右手与委托人交握,他的声音洪亮,低沉有力,天气寒冷对他毫无影响。我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热情感到尴尬,只好退在一边,开始打量我们的委托人:

她是个体态臃肿的中年女人,短发,发梢枯黄。眉毛细长,并不配她的脸型,反而使整个人更加憔悴,双颊下坠,嘴巴不知为何红得吓人,牙齿显示出它们的主人的常年吸烟历史。她的长相不能说怪异,却让人不能提起好感。

我听见夏洛克说:亲爱的威尔逊夫人,我非常抱歉……

于是我也伸出手去,与委托人交握,被她粗大骨节上的戒指硌得掌心生疼。我也跟着夏洛克说:亲爱的威尔逊夫人,我非常抱歉……

说完后,我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夏洛克为何如此热情?我与他成为室友数月,从未见过他对哪一位委托人抱有如此善意。他从不屑于与他人握手,不屑于与他人寒暄,不屑于与他人进行肢体接触。我发现了秘密似的思考夏洛克,摸出了一些线索:他在研究委托人。

我不得不将目光再次投向那位中年妇女,发现她的左手上戴了三个戒指,指甲油涂的非常均匀没有缺角。右手置于身体后侧,我刻意绕过夏洛克去偷看了一眼,发现她的手在发抖。我又折回原位,与夏洛克一同听询这位委托人介绍屋子里的另外几个人。

她首先介绍了佣人伊迪斯,是个面色惨白的瘦弱姑娘,穿着暗黄色的围裙。厨娘缇娜也是个略显臃肿的女人,看上去上了些年纪。当威尔逊夫人介绍到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时,夏洛克先开口了:“后院的棕马需要换蹄铁了是吗,先生?”

我倒是没有显示出过多的惊讶,因为夏洛克早已在我的面前多次展现过这种惊人的推理天赋。而我面前的几人显然因为这句话而显出诧异神色,我想,夏洛克大概非常享受这一秒的寂静。威尔逊夫人抢回发言权,有些着急地拖着老妇人腔调问:“您是如何推理的,福尔摩斯先生?”

夏洛克不悦于威尔逊夫人的问话,一丝一毫也没有入门时的热络。他鹰隼似的眼睛里散发出探究的目光,勾住威尔逊夫人的衣领。他说:“门前的马蹄印,夫人。现在我可以同这位先生说话了吗?”

“这位先生,你的岁数是多少?”夏洛克自顾自地问下去。

过了一会儿,男人回答:“今年四十岁,福尔摩斯先生。”

夏洛克不再问下去,而是要求他们将我与他的行李拿进一个干净的房间里,便关起门来与我讨论了。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有余,我一路乘车,颠簸不断,已经是劳累不堪,于是请求他开门让我到餐厅里取些食物过来。他见我疲劳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坐在床边闭起眼睛养神。

我吃饱了之后返回房间,还带了一些食物给夏洛克。开门后,我看见夏洛克正坐在椅子上,眼睛紧盯电脑屏幕。他在看当时案发后警方拍摄的取证照片,将每一张放大到最大化,然后来回拖动。他头也不转一下,对我说:请把碟子放在这儿,我的左手边。

我把碟子放下,随即坐在靠近他一边的床头处。我望着他,他便回答我:“显而易见,约翰。这里前几天才下过雨,草地湿滑泥泞,马走上去很容易留下足记。而痕迹的根据深浅不同就可以判断蹄铁的老旧程度——我以前在我的网站上更新过的,如果你有心,应当浏览过。至于棕色,是因为我看见那马倌袖口的纽扣上挂了几根棕毛。”

我问:“那数量呢?”

夏洛克回答:“从留下足印的数量上可以得出结论。人的脚印里马的足迹非常相近,说明马倌是牵着马走的,如果是多匹马,马倌应当在马群后面驱赶,而不是牵其中一匹。”

我想了想,认同了他的说法。于是夏洛克抓起了属于他的面包开始享用起晚餐来,并把身体转过来面向我。他向我抛出问题:“你认为委托人是什么样的人?”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谨小慎微而强势的人,对于我们抱有怀疑的态度。

夏洛克说:“有时你让我感到吃惊。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的好医生。”

我被他夸得有些飘飘然了,不禁把语速提快了些:“我发现她会打断你的话,而且替佣人回答问题。”我在夏洛克的目光下显得有些不自然,手足无措,像个学生在交作业:“但是,我发现她的右手藏在身后颤抖……”

夏洛克在这时将身体往后仰了一下,收回目光,双手叠成塔状抵在下颌。仿佛他的思想里已经将我极速删去,留下线索指引,别无其他。我想要知道答案,于是在阴影里寻找他的眼睛。

我听见他说:“到床尾去,约翰。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我只好走到了床尾,打开了我的行李箱。

“一点声音也不要有!除非你想被我赶出去。”夏洛克嚷着,他苍白的面颊显得更加严肃冷峻,卷发之下的眉毛几乎拧在一起。

我把叹气憋回肚子里。夏洛克·福尔摩斯就是这样不讲道理,使得他几乎没有朋友。大家都无法忍受他的怪异脾气……我?我为什么能忍受他?

我不知道。或许是因为他的智慧比他的性格更加吸引人。

我静坐了半个小时左右,便听见夏洛克拉开椅子的声音。我想喊他,可是他好似无视了我,径直走向了窗台,拉开窗帘。月光洒进房间,挤走思考,挤走静谧。

夏洛克曲起左手手臂,略微偏头,右手的食指和拇指之间像是捏住什么东西似的,在空中画起了半圆。我看了许久才明白过来,夏洛克在拉一把没有实体的小提琴。

我仿佛听见音乐奔流,随着他的肢体流淌出来。然后我听见夏洛克轻轻地哼起歌,声音低沉,但听不清歌词。

当我写下这段话的时候,我听出夏洛克唱的是一首德语歌。我不懂德语。我准备再问他一些问题,今天就算过去了。




TBC

①金斯皮兰:地名源自《银色马》

暗搓搓地认为夏洛克唱的歌是舒伯特的晚安(Gute Nacht):

Fremd bin ich eingezogen,
我来时是孤单一人,
Fremd zieh' ich wieder aus.
我走时,还是孑然一身,
Der Mai war mir gewogen,
五月遍地的鲜花,
Mit manchem Blumenstrauß?.
是对我的垂怜,
Das Mädchen sprach von Liebe,
女孩谈论着爱情,
Die Mutter gar von Eh', -,
而母亲想起了婚姻,
Nun ist die Welt so trübe,
现在阴冷笼罩着世界,
Der Weg gehüllt in Schnee.
路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雪,
Ich kann zu meiner Reisen,
起身的时刻,
Nicht wählen mit der Zeit,
不该我来决定,
Muss selbst den Weg mir weisen,
黑暗中的路,
In dieser Dunkelheit.
唯有自己找寻,
Es ziehtein Mondenschatten,
唯有月光下的阴影,
Als mein Gefährte mit,
陪伴我旅行。

剧透:后来会谈恋爱的。本逻辑怪兽已经死亡了,这算是完全转变了的新文风……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接受。还是依旧希望大家能够喜欢吧。

要成年了,十拔岁生日马上就要来了。
【我上次在这个号发东西还是高考来着,愧疚.jpg】
持证开车了以后,会认真给这个号拔草的。嘻

本脖滚去高考了。
滚完了回来还是一条好脖。

朋友们同志们,这个号终于不要再长野草了。重要的话再说一遍,这个号终于不要再长野草了!我马上就要毕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马上就能放飞自我了!!!为我自己欢呼。我终于不要在笔记本上写“我有罪,我酯化反应又忘了写水”了!!!我也不要再写“这个错了一千遍再错自杀”了!!!!让我放假!!!!我癫狂了!!!

【其实还有一个星期。】
【嗯。】

我宣布坐海盗船成为我每年四月的保留项目

今天借了我妈的山地单车出去遛弯,受到了冥冥之中的指引。

我又看见了海盗船。这是我的指引。

去年今日,我跟着一帮一米四的小屁孩儿进了海盗船。今年今日——

我跟着一帮一米二的小屁孩儿进了海盗船。

去年今日,我坐在海盗船最当头,前面一排小情侣开始表演亲嘴。今年今日就不一样了,有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在我面前直接被吓哭了。我其实是有点心疼他的,可是一想到今年没见着亲嘴,我就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猜他可能听到了。对不住了,小弟弟。

总的来说,海盗船还是很好玩的。希望每年的四月我都能坐一回海盗船。这是我今年四月份的愿望。

今天是第三百六十五天 @ida-the-one 

(我刚才是怎么打成三百五十六的)(肯定不是我的错)

 

分享一首一年前刚好在我耳机里播的歌(中间那段音乐极其好听,信我。)

 

 

 

 

文手调查问卷

感谢 @苏麻离青瓷 的艾特!隔了俩月终于写了。(感觉写得紧巴巴的,没啥营养。但是,字里行间仍有澎湃的激情。真的。)

1.你的笔名是?说说笔名的来源吧

没有笔名。lof和微博名都是临时起意瞎编的,脖子的话是因为我有个基友,脖子挺长的。

(对,不是我自己脖子长。)

2.当写手多久了?

算上携手搞的话六年,不算的话三年。

3.目前大概写了多少个字?

十万?二十万?总之挺少的。

4.一开始出于什么心态当文手?现在呢?

因为闲。和如果有脑洞不写就很难受。

5.第一次尝试创作是什么时候?

小学。
大型玄幻星际战争文。
可惜中途夭折。

6。当时的作品现在读来什么感受?

此人多半是脑子有毛病。

8.喜欢写什么类型的cp?

每秒都在谈恋爱。

9.最爱的是哪一对cp?有为他们写过什么嘛?

大号写福华,小号写明宝。
还喜欢盾冬。

10.感觉自己文风是怎么样的?

就……傻白甜。

11.最喜欢的作者是?

倾心于纳兰妙殊。

12.平时会不会花很多时间看别人的作品?

会。

13.尝试过模仿别人的文风吗?

有,且经常。

14.感觉自己码字的效率怎么样?更新频率如何?

效率还好,频率……频率去吃屎。

15.创作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癖好?

要安静,暖和。

16.灵感枯竭的时候怎么办?

撒笔。老子不写了。

17.更喜欢创作什么样的题材?

两小无猜谈恋爱,谈恋爱到老。

18.当写手最开心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被可爱的人评论,被喜欢的人评论。啊,我是天边的二踢脚。

19.感觉自己作品最大的问题在哪里?

毫无新意,毫无深度,流水账。

20.贴出目前为止最满意的一段吧。

“我的甜心,我的天使,我的小玫瑰。”

21.写过h吗?

嗯。

22.有没有遇到过瓶颈,想过放弃吗?是什么支持你继续创作的?

有,想过。

可是他们太可爱了,不写难受。

24.觉得写作最重要的是什么?

耐心及热情。

25.创作这么久感觉自己有什么变化吗?

有。感觉自己长大了。

26.写完之后有没有检查的习惯,会完结后大修吗?

小修错别字和逻辑错误,不大修。

27.创作时最反感什么?

旁边吵。
还有天气太冷,手冻僵了。

28.对未来创作有什么计划吗?

高考时候再考虑。

29.最后给自己写一段话。

好好学习,热爱化学,早睡早起。
少爬圈,少开坑。切记切记。

30.艾特几位继续。

不继续了。


(装作我也给大家发了新年祝福)

祝大家鸡年大吉吧!

Ida-the-one:

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要继续加油哟!

铅之心

建议大家在阅读这篇文章之前或之后可以去看看王尔德的《快乐王子》

随文附上链接:

想看童话故事的戳我

 

这篇文送给我年轻貌美的老宝贝儿@Ida-the-one 

——
夏洛克望向约翰。
他的嘴唇干燥,微微抿起。眼尾有些和善的耷着,眼神降落在夏洛克的额头上,然后是鼻尖,下颌,一扫而过。在肩膀处停留了半晌。他的两手手指自然蜷曲搭在身侧,表现出毫无戒备且全然信任的模样,两脚张开角度适中,重心均分。约翰站在离夏洛克一个手臂距离远的地方。

夏洛克知道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他只是在等着约翰开口。在经历完一块饼干和一杯茶的问候之后,他们如此不约而同又自然而然地被扯到了正轨问题上。问题总是要解决的,夏洛克永远知道。只是这事儿摊上的又不只是他一个人。

约翰的右手大拇指忽然往手心里缩了一下,继而用指腹贴紧了食指的第二个关节,轻微摩擦着,像是能把问题给搓出来似的。他的目光移向夏洛克身后的壁炉,看见橙红色的火苗不断向外头吐着舌头。约翰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咳嗽声。

“你知道,”约翰开口,喉咙里仿佛有火苗在窜,“他们都希望……”他说着,然后在心里唾弃这个开头的愚蠢。“都”和“希望”此类的字词在夏洛克面前根本毫无用处。但他还是继续说了:“……我能过来。过来陪着你,让你不要弄些稀奇古怪的试验,或者在厨房里搞毒品研究。”

他说出来了,而且说的十分迅速,“我想这是对的,也是十分必要的。……你需要有人时刻提防着你把针头插进小臂里头去。”

夏洛克仰起下颌,手臂抬高,手指快速在鼻尖下方擦了一下,开口回答道:“说重点,约翰。”

“提防你把该死的针头插在你的血管里,”约翰提高了声音,“不让你在两个月之后变成尸柜里的一具尸体难道不能称之为重点吗?”

夏洛克往前跨了一步:“我是说,你的重点。不是我的。”他忽然意识到他的前室友兼朋友约翰正在深切的关心着他,于是歉意又不得不促使他多说了一句话:“我想你有另外一些话要说,是吗?”

约翰说,“是的,”而后偏头,伸出舌头,像往常一样濡湿上下两片嘴唇。他抛出一个难题:“我的确有话要说。”

然后约翰便不再说话了。

夏洛克立即像上了发条似的运作起来,用眼神将约翰的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嘴唇翕动,手指轻弹——他在排除一些干扰因素,并从巨量的信息中提取出必要的材料了。是的,约翰想,这才是咨询侦探的样子。这是夏洛克该有的样子。——但愿他别瞧见我衬衫领上的一小块茶渍,约翰又在心里默念。

夏洛克在十秒中之后离开了原位,开始向窗户边上走去;在十一秒之后扭头对约翰摆出了一副眉头皱起的表情;在十二秒之后拉开了客厅的窗帘。第十三秒,楼下的出租车鸣了一声笛。

从出租车上首先下来的是茉莉。

夏洛克说:“不速之客。”

约翰耸肩:“谁说不是呢?”

“我在这方面可不在行。”

“听你将这句话可真新奇,”约翰双手抱胸,笑着走到了窗边,伸头往外面瞧了一眼,又回头对着夏洛克说:“听着,这事儿上谁都是新手,你所需要做的就是把你的瓶瓶罐罐给藏好,把针头扔出窗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请你保持安静。有她一个我就够吃不消的了。”

“我不同意。”夏洛克把窗帘扯回原位,“这儿是我的家。”

“也是我的。”约翰补充,“好吧,曾经是。”

夏洛克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声。他的眼睛一如既往地追随着约翰,把他金色的头发、蔚蓝的眼睛、圆圆的鼻头看了又看,仿佛陷入沉思。

门外木质楼梯被踩得吱嘎作响,约翰率先一步抽身离开去给茉莉开门。他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发出了一个请求:“变得友好些。我会感激不尽的。”


***

茉莉首先问好。紧接着,她怀里那个披着粉红毯子、刚从睡梦中被摇醒、眼睛还未睁得很开的小女孩儿报以呜哇一声响亮无比的哭泣。

“给我吧,”约翰无奈的对茉莉皱了一下眉,张开双臂,“这个小家伙。”

茉莉将怀里的小家伙抱给约翰,抬手将散开的毯子折回原位。她俯下身来跟还在迷糊的小女孩告别,以手指代替嘴唇在她的面颊上轻轻拂过。

“真是抱歉,”约翰说,“耽误你这么长时间……”

“没关系,她很乖。我很喜欢她。像一个小天使。”茉莉把额前的头发别在脑后,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微笑。她的眼神飘向约翰的后方,而站在后方的人正以打探的眼神瞥着从约翰肩头处露出的粉红一角,和一小缕看上去和她爸爸相差无几的沙金色头发。

“我和你一起把她的东西拿上来吧。”约翰偏过身子,扭头喊道:“请你过来帮把手,别傻站着了。”

夏洛克(极不情愿地)挪动了步子,来到约翰身后。“我无法拒绝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我猜。”他说道,“我并不是想惹你气恼,约翰。可事实如此——这儿并不适合带婴儿,这人的主人,”他咳了一声,“……同样不适合。”

约翰挑眉:“赫德森太太?”

夏洛克沉默了半晌,最终回答:“我。”

“那么请伸出手臂,侦探。这么简单的事儿你做不到吗?”

夏洛克照做,然后约翰将怀里的罗莎蒙德轻轻抱起,放进了夏洛克的臂弯里头。

“……小心,夏洛克,”约翰不得不与夏洛克贴得更近了一些,以至于怀里的女孩儿因为活动受到限制(抑或是陌生人的怀抱)而显得躁动不安起来。“你做得很好,不是吗?”

约翰低头亲了亲罗莎蒙德的发丝顶端,继续教导这位动作僵硬的临时爸爸:“放松些,夏洛克。只是一个小婴儿而已。……用你的手臂托住她,对,就像这样。”

约翰把食指和中指伸进毯子里,寻找到女儿的手掌。感受到食指处被包裹住的热量之后,约翰展开了一个无比满足的笑容。他的蓝眼睛在金色睫毛的覆盖之下闪着光。他的额头、有着细小纹路的眼角、因为愉悦而泛红的鼻尖、逗乐女儿而轻微噘起的嘴唇——全都带着一种初为人父的新奇。父爱给予了这个军人以更慈蔼、平和的心境。

“我的甜心,我的天使,我的小玫瑰。”约翰以鼻尖和鼻尖的触碰作结,完成了这一场短暂的会面。他接着说:“爸爸离开一会儿,好吗?”

夏洛克不合时宜地打断:“我想你不会留她在这里过夜。”

约翰抬头,脸上仍旧挂着暖意融融的微笑。他的声音温和:“会的。”他又说,“我正有这种想法。”在夏洛克提出抗议的前一秒,约翰便已经往门外走了,他的声音从门边传来:“拜托你几分钟,我想你能把她照顾得很好的。”

茉莉拉住好医生的衣角:“可是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控制在十分钟之内我想没问题。”夏洛克如同一座雕塑矗立在客厅中央,“顺带一提,我家的门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隔音,茉莉。”

“好吧,好吧。”约翰对茉莉歉意的微笑了一下,将自己的手插进上衣口袋里,“我们去车里拿东西吧。——得相信夏洛克,不是吗?”

***

夏洛克开始打量怀中的小婴儿——

她的面颊红润,睫毛卷翘,鼻头和她父亲一样圆。嘴唇微嘟,是被粉玫瑰染成的新鲜颜色。温热的气息从小小的胸腔里发散出来,带着牛奶和沐浴乳的清香,像是从云朵中心坠落下来的一个脆弱而单薄的细小花苞。“我的甜心,我的天使,我的小玫瑰。”约翰是这样称呼她的。夏洛克开始思索起她,用一种与曾经截然不同的方式。他的思绪之间像是卡进了几勺淡奶油,柔滑、香甜的围住他。

夏洛克在低头的时候想到了“平和”,在嘴唇碰上发梢时想到了“温暖”,在罗莎蒙德——这个小家伙——睁开洁白眼皮,用蓝色眼睛盯着他的时候想到了“”和“约翰”。

夏洛克慌忙扯开一个笑容:“晚上好,”他呢喃着,“我的小玫瑰。”

罗莎蒙德像是很满意这个称呼似的,从毯子里抽出了自己的小手,揪住夏洛克的睡衣衣领,不断向上攀爬,最后紧紧扯住了那位傲慢大侦探的下巴。她纯洁柔软得不像话,即使是夏洛克也拿她没辙了。——罗莎蒙德的圆眼睛眯起,广阔的蔚蓝色之中点缀了些许机敏又锐利的浅灰。她微笑起来,十足的约翰•华生风范。

“这可不行,华生。”夏洛克试图后仰,手臂却不敢挪动半分,“请你放开我的下巴,你这个小恶魔。”

“小恶魔”因此更加愉悦,嘴里发出了类似于咯咯的笑声。瞧吧,约翰的小玫瑰,夏洛克的小恶魔正不断在夏洛克的怀抱里扭动着,口水把嘴唇染得晶晶亮。

如此僵持了三分半中之后,约翰前来救场。他把一大包装满奶粉、尿不湿、毛巾、奶嘴的袋子扔在沙发上,向夏洛克伸出了手臂。“来,抱抱。”

夏洛克赶忙往约翰的方向挪动,直至确认将罗莎蒙德完好的放进了约翰的手臂之中,才往后退了一步。“养小孩简直是件天大的麻烦事。”他低头,望着衣领处一块被口水染湿的痕迹,“我不明白为何有人会乐此不疲。”

“或许是我习惯了?”约翰又亲了亲女儿的脸蛋,摇晃手臂哄了哄她,不知道在对谁说话:“哄小孩之类,在前几年已经完成的很熟练了。”

夏洛克敏锐地皱起了眉毛:“几年前?……什么几年前?”

约翰直视夏洛克的眼睛,瞧见他的虹膜在灯光下展现出无与伦比的浅绿色:“就是……几年前。你难道没有发现我在这方面的卓越成就吗?”约翰的声音像是一团棉花,夏洛克想,可以让人躺在里头——而后他又赶紧将这种奇怪想法抛诸脑后了。

夏洛克开始说起违心的语句:“我厌恶文字游戏,约翰。”他想让约翰说得更多,和他,说得天马行空也没有关系。就算手里抱着一百个“小恶魔”,有一千只手掌来揪他的下巴也没关系。——这让他感到无比舒适、安心且自由。

“我什么都没玩,什么都没说。”约翰同样开始撒起了谎。他们其实心照不宣。他又说:“她得洗个澡,然后睡觉。我的确十分需要你的帮助,侦探先生。”

“看在我没有七分以上案子的份上。”夏洛克接过话。

“你在我离开家之前好像还挺讨厌她的。”约翰舔舔嘴唇,“几分钟之内她就将你俘获了吗?”他用双手托起罗莎蒙德的腋下,将她举过脑袋顶(小女孩因此发出咯咯的笑声),“了不起,我的小姑娘。”

“没有,不是,”夏洛克狡辩:“我不喜欢小孩。”

约翰发出了然于胸的感叹:“是啊。同一种类的人总是会互相排斥,彼此之间生出点罅隙来。”

罗莎蒙德的咯咯笑声更加清晰了。



***

“夏洛克,她好像……很喜欢你。”

约翰无奈的想要把挂在夏洛克身上的小家伙弄下来,可无奈她的女儿有着比他还要固执保守的臭脾气,两只小手臂环成了一个项链似的圈住夏洛克的脖颈,脸颊紧紧贴住夏洛克的下巴。约翰只能就着夏洛克的姿势给罗莎蒙德穿上袜子,然后用一整个巨大的毛毯将她围住以免她着凉。“你现在挺像一个驼背老头儿。”他评论。

“约翰,如果不是因为你愚蠢的决定,我们绝对不会落到像今晚这种地步……好吧,她在揪我的头发!你是怎么给她取名叫小玫瑰的?……”夏洛克不得不佝偻下身子以便于罗莎蒙德攀爬,而他的卷发与耳朵也同时遭了殃。

“把她抱到床上去,哄她睡觉,这一切都会解决的。”约翰不得不用手托住罗莎蒙德不安分的屁股不让她滑落,然后和夏洛克一起齐心协力以螃蟹走路的姿势回到了夏洛克的卧室。

“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夏洛克不满的抗议。

“因为近。”约翰给出不容反驳的答案,“现在躺下,夏洛克,让她躺在你身上。”他看着夏洛克瞪圆的眼睛,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她很喜欢你,非常,非常。”

安顿完了这一大一小,约翰便回客厅从背包里拿出一本童话故事书进了夏洛克的卧室。

“我想拒绝接下来发生的所有事。”夏洛克伸出一只手在罗莎蒙德的背部轻轻拍着,“我说真的。”

“谁会不喜欢童话故事呢?”约翰把手里的书页翻得哗哗作响,“谁都会喜欢的。你也不例外,夏洛克。只是听一听而已。”

“只是一些无用的人拼凑出来的几个毫无逻辑的故事。”夏洛克说,“鸟会讲话,花会恋爱,太阳天里会下起雨来。人们的品味到达了何种程度才会喜爱这样的故事呢?”

“你说的都对,”约翰揶揄,“里头还有蠢蠢的卷发男孩狂热衷心于当上大西洋的海盗头头。”

“海盗又不是童话。”夏洛克的目光瞥向别处,他立马将话题转换了:“况且她……”伸手指了指身上趴着的小家伙,“也听不懂。”

“只是一个启蒙而已。”约翰说,“不要再说话了,大侦探。等她睡了,你完全可以去干你所想的任何一件事。……当然,爆炸、毒品、烟统统不行。”

夏洛克又尝试着把罗莎蒙德从身上摘下来,成功了两秒钟,结果这小姑娘又像是磁石碰上了金属似的跌进了夏洛克的怀里。最终,从天而降的小恶魔打败了大西洋的海盗头头,赢取了睡前听约翰讲一个故事的权力。

今夜的故事是王尔德的《快乐王子》:

……
他决定飞离此处。 

可是还没等他张开羽翼,第三滴水又掉了下来,他抬头望去,看见了——啊!他看见了什么呢? 

快乐王子的双眼充满了泪水,泪珠顺着他金黄的脸颊淌了下来。王子的脸在月光下美丽 
无比,小燕子顿生怜悯之心。 

“你是谁?”他问对方。 

“我是快乐王子。” 

“那么你为什么哭呢?”燕子又问,“你把我的身上都打湿了。” 

“以前在我有颗人心而活着的时候,”雕像开口说道,“我并不知道眼泪是什么东西,因为那时我住在逍遥自在的王宫里,那是个哀愁无法进去的地方。……我就这么活着,也这么死去。而眼下我死了,他们把我这么高高地立在这儿,使我能看见自己城市中所有的丑恶和贫苦,尽管我的心是铅做的,可我还是忍不住要哭。” 

约翰暂时终止这个故事,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罗莎蒙德仍旧在夏洛克的胸膛上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如同刚才那个故事里的小燕子一样快活。

约翰回来的时候,夏洛克说:“我搞不懂他为什么要哭。”

约翰问:“他?”

“快乐王子。”

约翰长长的噢了一声,接着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继续翻开书,说:“因为他太善良了。”

“善良的人就需要哭吗?”

“不一定,夏洛克,他又不止是哭泣。我可以继续讲下去了吗?”

夏洛克以沉默,而罗莎蒙德以笑声回应了他。


……

“我愿意陪你再过一夜,”燕子说,“但我不能取下你的眼睛,否则你就变成个瞎子 
了。” 

“燕子,燕子,小燕子,”王子说,“就照我说的话去做吧。” 

于是他又取下了王子的另一只眼珠,带着它朝下飞去。他一下子落在小女孩的面前,把宝石悄悄地放在她的手掌心上。“一块多么美丽的玻璃呀!”小女孩高声叫着,她笑着朝家里跑去。 

这时,燕子回到王子身旁。“你现在瞎了,”燕子说,“我要永远陪着你。” 

“不,小燕子,”可怜的王子说,“你得到埃及去。” 

“我要一直陪着你,”燕子说着就睡在了王子的脚下。 

第二天他整日坐在王子的肩头上,给他讲自己在异国他乡的所见所闻和种种经历。他还给王子讲那些红色的朱鹭,它们排成长长的一行站在尼罗河的岸边,用它们的尖嘴去捕捉金 鱼;还讲到司芬克斯,它的岁数跟世界一样长久,住在沙漠中,通晓世间的一切;他讲纽那些商人,跟着自己的驼队缓缓而行,手中摸着狼冶做的念珠;他讲到月亮山的国王,他皮 黑得像乌木,崇拜一块巨大的水晶;他讲到那条睡在棕祸树上的绿色大莽蛇,要20个僧侣 用蜜糖做的糕点来喂它;他又讲到那些小矮人,他们乘坐扁平的大树叶在湖泊中往来横渡, 还老与蝴蝶发生战争。” 

“亲爱的小燕子,”王子说,“你为我讲了好多稀奇的事情,可是更稀奇的还要算那些男男女女们所遭受的苦难。没有什么比苦难更不可思议的了。小燕子,你就到我城市的上空 去飞一圈吧,告诉我你在上面都看见了些什么。”



夏洛克打断约翰:“愚蠢的燕子和愚蠢的王子。”

这时候,趴在夏洛克身上的小玫瑰已经快要坠入梦乡了——她的眼皮不断下坠,遮住自己的虹膜,小脑袋往一边偏着,脸蛋因为受到挤压而变形。

约翰翻了翻书页,轻微的咳嗽一声:“是吗?可是我觉得燕子和王子都是绝顶聪明的。”

“用泥做的王子最后回归尘土,这才应该是结局。”

“夏洛克,你是不是从来没看过这个故事?”约翰惊叹道,“这就是结局。”



“再见了,亲爱的王子!”他喃喃地说,“你愿重让我亲吻你的手吗?” 

“我真高兴你终于要飞往埃及去了,小燕子,”王子说,“你在这儿呆得太长了。不过 你得亲我的嘴唇,因为我爱你。” 

“我要去的地方不是埃及,”燕子说,“我要去死亡之家。死亡是长眠的兄弟,不是吗?” 

接着他亲吻了快乐王子的嘴唇,然后就跌落在王子的脚下,死去了。 

就在此刻,雕像体内伸出一声奇特的爆裂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其实是王子的那颗铅做的心已裂成了两半。这的确是一个可怕的寒冷冬日。

……

“把城市里最珍贵的两件东西给我拿来,”上帝对他的一位天使说。于是天使就把铅心和死鸟给上帝带了回来。 

“你的选择对极了,”上帝说,“因为在我这天堂的花园里,小鸟可以永远地放声歌唱,而在我那黄金的城堡中,快乐王子可以尽情地赞美我。”

约翰合上书,放在床边。罗莎蒙德已经昏昏睡去,夏洛克的眼睛也闭上了。

“夏洛克?”约翰小声喊着,“你睡着了?”

“没有。”夏洛克睁开眼睛,扭过头看他,“真是个令人讨厌的悲伤故事。为什么王子的心不是金子做的?”

“因为王子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王子。”约翰微笑着回答:“是不是金子做的和他是不是善良有什么必然联系呢?”

“最终还是尘土。”夏洛克把下巴轻轻搭在小罗莎蒙德的脑袋顶,看上去像是在仔细回味这个故事。“把宝石和金片全部赠与他人,徒留一颗铅做的心脏吗?”

“他至少拥有他的燕子。”约翰认真的回答,“——和心脏。他拥有这些已经足够了。”

“不是他拥有他的燕子,而是燕子拥有了他。”夏洛克说:“因为燕子给予了他曾经在围墙中体会到的快乐,也为他奉献生命。”

“是的。”约翰俯身,帮夏洛克把罗莎蒙德抱下来放在床上,“看来你喜欢这个故事。它让你感动了吗?”

“没有。”夏洛克说,“我只是不想让我的脑子停下来。”沉默了半晌,他问:“你的房间打扫干净了吗?”

“没有。可能还得忙个一两个钟头。”

约翰瞧见夏洛克的嘴唇忽然动了一下,似乎是思量了许久。他听见夏洛克的声音说:“我不介意她在这里……睡一个晚上。”他又沉默了许久,补充“和你。”

“一张床吗?”

“嗯。”夏洛克有些无措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全当是为了感谢你给我讲了一个——愚蠢的王子的故事。”

约翰笑起来:“我觉得你和那个王子很像。当然,是从某些角度来说。”

“你应该及时停止你这种荒谬的想法。”夏洛克回答。

那么,谁是你的燕子呢?”约翰自言自语。




***

直到他们三个都钻进被窝,约翰细心的给他的小玫瑰掖好被角并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后沉沉坠入睡眠,夏洛克才给出他的答案——

“你,”他在黑暗里盯住约翰的发梢,又轻声重复了一遍。“你。”

他的铅做的心脏在胸腔里猛烈跳动起来。

 

 

 

 

fin.

想象一下约翰叫“我的甜心,我的天使,我的小玫瑰。”的时候简直要被可爱到哭泣了。旋风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