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只蠢长脸

@ida-the-one

双重暗恋梗

@诃予
↑↑↑万分抱歉点梗到货太迟了。

*有关于一个案子和一个吻。

*昨晚看完了401,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甜起来了。憋了半天就写了这么些东西。

*还是想很狗腿的说一句:夏洛克值得这样的吻,夏洛克值得每一个吻。

——

“来这里,约翰。”夏洛克说着,将手套摘下塞进大衣口袋里,掏出手电筒并打开,“黑暗恰恰能暴露一些东西。”

约翰被突如其来的强光晃了一下眼睛,往后退了一步,紧接着说:“这就是你在晚上十一点半把我叫来的原因?”

“除了你还能有谁?”夏洛克回头,手电筒的光束照在约翰的脚前,“走过来,军人,地上可没有大坑。”

约翰无可奈何地叫了一声夏洛克的名字,双手握拳,脚下大跨了一步,说:“谢谢,但我并不需要。”

“黑暗会让人感到恐惧吗?”夏洛克问。

“说不准。对有些人而言不会,对有些人而言,黑暗简直是头怪兽。”

夏洛克发出一声悠长的、似乎是了然于胸却又假意惺惺的叹息。

约翰不再说话,只是紧跟着夏洛克的身后走着,时不时将手从身体两侧抬起来,搓一搓,呵口气,然后再垂下去——伦敦这该死的、冻人的天气!他开始怀念自己温暖的床和盛有热咖啡的马克杯了。即使是在才离开半个小时的前提下。

夏洛克突然停下,用手臂拦住了约翰。然后他将自己手里的手电筒往上照了照,接着说:“就在这里。……你还记得两天前那个死在仓库里的男人吗?”

“是的,我记得,我还没有健忘到那种程度。”

“死者为机械性窒息死亡,但现场却只留下了死者一个人的脚印,仓库的门是锁死的,唯一的窗户几乎是贴着天花板,并且墙壁上也没有任何可供攀爬的位点。”

“仓库中的神秘人。”约翰作结论。

“什么?”

“我的博客新标题。”

“得了吧,这实在显得过于愚蠢。”

“那是我的博客,我乐意写什么就写什么。——如果有人会喜欢,当然也会去看你的两百种烟灰总结报告。”约翰把手插进上衣口袋里,“抱歉,两百四十种。”

“两百四十三种。”夏洛克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些不满的声音。

“好吧,”约翰耸耸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约翰注意到,夏洛克正从黑暗里看他。或者说,凝视他。他的面颊轮廓尚不清晰,被黑色磨去了一些锋利的线条。而他的裸露在外的一点皮肤显出暗沉却苍白的颜色,皮肤内里包裹着运作不停的破案机器。约翰想,他或许是已经陷入沉思或者别的什么境界当中去了。

长久的沉默。约翰呼吸,感受到空气里的灰尘正在摩擦他的肺部,随后又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又想,仓库之中到底有几个人,是两个,还是仅仅剩他自己——一个?

夏洛克终于开口:“跟我讲讲阿富汗的事情。”

“阿富汗?”约翰提高了一点声音免得让夏洛克听见自己的牙齿因为寒冷而撞在一起。

“是的,阿富汗,别停下来!”夏洛克突然有些急促了,他的鞋子在水泥地板上敲打出一串声响,然后摁灭了手电筒。

“那是一个战火不断的地方,到处都是血液与子弹。打仗就和吃饭一样平常。”约翰又搓了搓手,感觉有些为难——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擅长即兴发挥的人,要记得,他的每一篇博客可都是经过长久修改才敢发表的。他一头雾水,却又不得不遵循夏洛克,只好讲下去:“那里美丽却苍凉,到处都是断壁残垣,还有各种各样的人类尸体。小孩,老人,女人,男人。最多的是战士,战士大多数连面孔都看不清 。”

“请继续。”

夏洛克的声音已经很远了,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里散发出来的。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在战争中活下去,但幸运的人总归是小部分。”约翰望着黑暗,已经分不清自己的眼睛到底是睁着还是闭着——总之都是漆黑的,都望不到尽头。他的鼻翼下面涌出淡淡的砂土与血液的味道,铁锈一样的粗糙腥甜。

夏洛克不耐烦的声音又传了出来,这次和上回讲话的方位不同了:“阿富汗的晚上是怎么样的?”

“干燥,”约翰舔舔嘴唇,“让人发疯的干燥,却又无比温暖。”

“阿富汗的夜空呢?”

“夜空?”约翰下意识地仰起脖子,却猛然感知到一阵凉意从自己的背后窜过来。他的脖子被人狠狠勒住,用棍子或者胳膊之类坚硬的东西。他下意识的用手肘往后一挥,却被人有计划的躲过。他的肺部正努力向外界寻求空气,小臂却因为寒冷而发麻刺痛。眼球充血,声带发紧,约翰无比懊恼自己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暴露脖颈这样脆弱的地方。

“放松,约翰,放松。”夏洛克的声音从约翰的后脑勺处响起,手臂也随之松开了一些。

“夏洛克……!”约翰大口地呼吸了两下,显然还没从被突袭的感觉中脱离出来:“你这混蛋!”他的喉咙里还在不断涌上血腥味,冰凉的空气像是刺穿了食道直接灌进胃里。

“别动。”夏洛克说,“还没结束。”他用鼻尖顶开约翰后脑勺上的短发,嘴唇贴在约翰的发梢:“现在,往左边跨一步。不要踩到自己的脚印。”

约翰只好照做。等他站稳,夏洛克已经离开了。一束光照在地上,约翰看见了自己和夏洛克的脚印,因为他是被夏洛克从背后偷袭的,脚印是模糊的两条拖拽的印记,而夏洛克的鞋印却十分清晰。

夏洛克倒退了两步,又说:“到我的身后来。”

“如果你不打算解释一下的话,我不会那么做的。”约翰回答。

“这显而易见!”夏洛克的语气像是在摆弄一个简易无比的道理,“明白得就像是你今晚到底偷吃了几块赫德森太太的饼干一样。”

“夏洛克!”约翰几乎要抓狂,“该死,我根本不该和你来这地方。”

“好吧,约翰,我完全没有冒犯之意。”夏洛克说,“但是我诚挚的希望你能够帮助我解开这个谜题,只需要你绕到我的身后来。”

约翰的脑子里大叫着“不!”,舌头却死死顶住了自己的口腔上部。他把自己的嘴唇咬了又咬,最后只得说:“最后一次,夏洛克。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生厌的侦探了。”

“我把它视为夸奖。”夏洛克在黑暗中微笑起来。

约翰走到夏洛克身后,问:“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勒住我,就像刚才我勒你那样的力气。”夏洛克说,“尽量往下拉,用力,并且要快速。”

约翰把手臂抬高,架在夏洛克的肩上。他的鼻梁和脸颊不得不摩擦着夏洛克的卷发,那感觉很奇怪——夏洛克的头发十分蓬松柔软,约翰不明白像夏洛克这样的人该如何容忍自己这一头卷发。不过好在味道温暖,应当也相当顺滑,便于打理。

“像这样……?”约翰稍微用力,锁死了夏洛克的脖颈。他的脸几乎要埋进夏洛克的头发里,只好略微偏头,鼻尖悄无声息的蹭过在卷发中藏着的耳廓。

夏洛克僵了一下,声音闷呼呼的:“更用力一些,将我往后拉!”

约翰咬咬牙,将夏洛克往下一拉,感受到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倒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而夏洛克重心也不断往自己身上移。

过了一会儿后,夏洛克抬起手拍拍约翰的手臂,示意他可以停下来了——

“你干的不错。”夏洛克说。

约翰松开他,两只手握住夏洛克的腰侧帮助他站起来。蹭过卷发的半边脸颊开始不断发热,心脏在胸腔里急速跃动。约翰往后退了一步。

“个子高的人勒住个子矮的人和个子矮的人勒住个子高的人显然情况是不同的,留下的痕迹也会不一样。”夏洛克俯下身,借着手电筒的灯光仔细观察,得出结论:“矮个子被高个子勒住向后拖拽,脚后跟会微微离地,脚印前深后浅,而尘土大多积在后部,而高个子被矮个子勒住,脚跟会往前划,脚印的前段才会积住尘土。凶手显然是个矮个子,穿了鞋套之类的东西避免留下脚印,在将受害人勒死之后从这个仓库里逃了出去。”

夏洛克抬头望向约翰,问:“还有什么别的见解吗?”

约翰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回答:“没有。”

夏洛克继续望着他,仿佛是在等待什么东西。他的瞳仁陷在眼窝里,残存着一些手电筒的光亮。

“这简直不可思议。”约翰脱口而出,像是从未经过思考,这句话就已经从喉咙里淌了出来。

夏洛克回过头,得了奖赏似的洋洋得意:“这里肯定有些被忽略的通风口之类的东西,罪犯身材矮小,完全可以从这种地方通过。但他又很强壮,所以能在短时间内勒死一个比他高出许多的人。”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接下来的工作不是我们的了。——我们现在需要睡眠。或者是几块甜饼。”夏洛克朝约翰眨了眨眼睛。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能回家了?”约翰问出口便后悔了,这真是个愚蠢得不行的问题寒冷让他的本就不快的思维拖滞得更加迟缓。

夏洛克一反常态,相当耐心的回复:“是的,”他又重复了一遍,“回家。”

话音未落,夏洛克手中的手电筒突然闪了两下,彻底失去了光亮。约翰与夏洛克之间陷入了一团了无生气的黑暗里。他们在黑暗中对视,然后约翰投降般叹了口气:“我希望你带了手机,夏洛克 。 ”

“用不上的东西我从来不带。 ”夏洛克向前走了两步,在离约翰大概几英寸的地方停了下来。黑暗是头怪兽。它延长距离,拖慢时间,放大恐惧——它是坚硬的,同时又柔软无比。它无可避免,处处而栖。横亘在夏洛克与约翰之间的是黑暗。

约翰吞咽了一口口水,摸索着往旁边走了两步。他的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一截生了锈的铁制机械挂件还是什么别的,发出了哐当的响声。

他因为什么都看不见而失去了平衡感,身体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倒去,他的手肘在半空中胡乱挥舞了两下,惊呼声还含在嘴里,便被紧随而来的夏洛克拖住了,手臂紧紧贴住他的腰部,将他整个人拉了回来。约翰立直身子,抬手揪住了夏洛克的衣领。

沉默了一会儿,夏洛克的声音贴着约翰的嘴唇而过:“看吧,没了我你可不行。”

约翰甚至能从夏洛克的语气里看出他那无比欠揍的表情。

约翰将他拉近,无限拉近。他们之间的黑暗被压缩,变成极细的一道薄膜。夏洛克的手依旧贴着约翰,他的气息落在约翰的脸颊上,约翰的气息也相应的落在他的脸颊、鼻梁以及嘴唇上。他们之间的黑暗在被烘烤。

约翰说:“你这个聪明的混蛋。”

夏洛克没有回答。

然后约翰的手指离开了夏洛克的衣领,继而向上,摸索进夏洛克蓬松而柔软的卷发里。他的嘴唇刺破黑暗、缩短空间、挤压距离,从某一处到另一处,最后停留在夏洛克的嘴唇上。他们的鼻尖撞在一块儿。

几乎是一瞬间,他们的脑袋之间形成了夹角,嘴唇毫无缝隙的紧密联合在了一起。约翰有些可笑的想到——他们的面颊挨得这样近,睫毛会不会因此纠缠不清?夏洛克似乎并不排斥这样的接触,反而表现出一种憧憬与享受来——这种时候可不多。

嘴唇与嘴唇之间的交流,以皮肤、牙齿、唾液和律动着的血液构成。他们在黑暗中亲吻,像是从某一个含有光亮的空间里剥离,进入一个全新的宇宙之中。约翰的手指发麻,全身发烫,唇齿间满溢着夏洛克的味道。

而夏洛克也在发问——

约翰是什么?舌底有蜜糖,舌尖却有快要将人逼至融化的热度。

夏洛克感觉到约翰的嘴唇正不断摩擦着他的,源源不断的甜味、来自饼干碎屑的牛奶香从黑暗中传递过来。约翰离开夏洛克的嘴唇一秒,夏洛克就追逐上去,贴合,并索取。乐此不疲。

约翰有些昏涨了,不得不将夏洛克往后拉,趁着间隙偷吸几口空气。他听见夏洛克的笑声。

夏洛克说:“我收回对于接吻可以给人以愉悦的嗤之以鼻的论断。”

约翰喘着气回答:“你早该这么做。”

“你跟别人接吻时也会这样?”夏洛克继续发难,“心跳加速,口齿不清,浑身发烫?”

“不会,任何人都不会。除了你。”约翰投降似的说,“我倒是宁愿是你之外的任何人。”

夏洛克在约翰说出该死的前一秒再次亲吻了他。




fin.

还是那句话,夏洛克值得每一个亲吻。

至于约翰所说的,有点突兀的那句“我倒宁愿是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 ”来自401中约翰让茉莉转告的那一句:“他宁愿是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我努力的闭着眼睛用这句话给自己发糖了。

希望你们能够喜欢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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