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只蠢长脸

@ida-the-one

"当她看向我的时候" [完结章]

 

前一章戳这里


借上回评论里一位旁友的话来说就是:秦科长终于在呱呱坠地三十年后迎来了自己的青春期。并且,遇见了大宝之后的每一天,都是青春期。让我们为秦科长鼓掌!

这篇文章又多了一个更好听的名字——《三十岁也有春天》

*猛然发现本文最大的bug是秦科长的椅子。原剧里秦科长的椅子和大宝的是同款。………………就假装秦科长有一把威武霸气看上去就舒坦的椅子吧。

以及,没车。

——
林涛推开门的时候,正巧撞见李大宝舒舒服服地躺在椅子上嚼饼干。注意,是“嚼”,伴随着咔嚓咔嚓音效的嚼,像是某种能把自己腮帮子鼓得老大的啮齿动物。

“诶,宝哥,这么闲?”

林涛又走了两步把宗卷放在桌子上,环视了一圈办公室,继续开口问道:“老秦呢?我找他有事儿。”

“老秦?”李大宝把啃掉一半的饼干捧在手心,嘴里费力地吞咽了两下,“还能去哪儿啊,猫屎去了呗。”

所谓猫屎,我们能望词生义,也就能将这两个字的意思无限扩大化。这其实是一种被大宝简略得不能再简略的讲法,原意即“到楼下买猫屎咖啡去了”。后来由于问的人多了,大宝耍嘴皮子嫌啰嗦,便简化成了“买猫屎咖啡去了”,而后又简称为“咖啡去了”,结果大宝说了几次之后自己不大满意,认为咖啡两个字笼统而没有心意,顾改为——“猫屎去了。”

其实大宝还想在这个基础上再减一个字,怕老秦听说了之后会来怼她,只能作罢。

林涛咧开嘴笑了两声,说:“这人还真是没咖啡活不了了。”

“你懂啥,我们老秦,新一代资源节约型兼环境友好型人类,光靠咖啡补充能量,就快要长出叶绿体去外边儿光合作用了。”大宝把剩下半边饼干放在手里掂量了两下,随即一口气塞进了嘴里,含含糊糊的继续:“吾等凡人,还只能吃吃这种粗纤维饼干,达不到老秦那个境界。”

“诶我说,”林涛挠了挠后脑勺,望了望大宝,又望了望身后的桌子,问道:“你这位置不对啊,这不是老秦的椅子吗?”

“对啊,就是我们秦科长的椅子。”李大宝在裤腿儿上擦了擦手指,又拍了几下屁股下面坐着的皮垫,“高端大气,十分舒坦。”

林涛不可置信地挑起了一边眉毛:“嚯,你在他那个死洁癖的椅子上吃饼干?少侠真真是好胆量。……你就不怕他知道?”

李大宝听完,嘴里咀嚼的动作忽然缓慢了下来,绷直了腰,面色一凝,眉头一蹙,直言道:“怕。”又继而对着林涛眨眨眼睛,身子往后一仰躺进了秦明那巨无霸椅子里 , 顺便咧开了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怕又怎么样?做人就是要懂得享受生活。老秦这个椅子我肖想了好久了,你看他那人坐在椅子上连椅子面儿的三分之一都没坐满 , 是不是对椅子的侮辱?椅子这么努力,难道还不准别人来好好疼爱它一下了?”

“你说的倒是很有道理。”林涛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而且我算过了,老秦呢,一般十五分钟打个来回,我收拾这个案发现场最多两分钟,而现在……”大宝抬起手腕,瞥了一眼:“还有八分钟。”

“厉害啊,我们的人形小警犬。”

“去你的。”李大宝翻了个白眼,顺便又伸手拿了块饼干,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给我来点儿。一上午都在审犯人,累的我头晕眼花的。”林涛在秦明的桌子上挑了块没文件覆盖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上去,也不顾及这桌子的主人到底是不是死洁癖了。

于是,两个人,十分愉悦的,一个坐在秦科长的桌子上,一个坐在秦科长的椅子上,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咔嚓了一会儿之后,李大宝突然问道:“你冷不冷?”

林涛如实回答:“有一点。”

李大宝鼻子里哼出一口气:“老秦每天都把空调温度调这么低,冷死人。”

“体谅体谅嘛。你也不看看人家老秦每天穿多少,跟西装男模特儿似的。”

“老秦是不是因为手臂上有疤或者刺青才捂这么严实的?”李大宝冥想了一会儿,拧着眉毛问:“莫非以前是黑社会?”

“你可别瞎猜,我们秦科长那可是从小一直正到大,自打从幼儿园里就是得小红花的主儿,上了小学那就是重点培养的国家未来栋梁。”

“不是遮疤那他穿那么多?……也不怕捂出痱子来?”大宝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调,话音刚落,却瞥见林涛突然变了脸色,面部表情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你干什么呀怪吓人的,”李大宝抬起手打了林涛一下,却发现林涛的目光发直,猛然间像是记起来了什么一样幽幽回头望了一眼——

幼儿园的小红花得主。

我们国家未来的栋梁。

秦科长。

“老秦啊哈哈哈哈,”李大宝干笑了几声,“你回来了啊哈哈哈。”

老秦不讲话。

“老秦今天真快,给你点个赞。”李大宝眨眨眼睛,以闪电之速将饼干揣在了自己怀里。

老秦不讲话。

“我突然记起来,我家宝宝约我吃中饭来着……”林涛装模做样的看了一眼手机:“哎呀,三个未接来电呢,都怪我把手机提示音给关了。那就先这样,我撤了哈,老秦,我下午再来找你聊案子的事情。”

老秦不讲话。

李大宝表示:林涛你这个叛徒。

林涛表示:威压之下,不得不撤,咱得留条命娶老婆。

李大宝望着林涛迅速消失的背影,感觉自己全然落入了秦科长的目光里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把怀里揣着的饼干盒子扔了也不是,赔着笑让秦科长来尝尝也不是,举起手也不是,放下手也不是。到底怎么样做才不会被怼死呢?千古难题,疑难千古,李大宝最终做出了一个极为玄妙的应对姿态——

她缓慢的,缓慢的,仿佛拖着秦明那让人喘不过气儿来的目光,把椅子背对向了秦明。

一招自欺欺人,俗称为“鸵鸟把脑袋塞进沙坑里”。

秦明三步并做两步的往前走,直走向李大宝的位置。他竟然是有些想发笑的。李大宝弓起来的背脊和脖颈连成了一条弧线,让人想到纤细与柔韧。但她的头发却是软的,耳垂也是软的。而她恰巧在在软与韧、热与凉、光滑与毛糙之间拉起了一道薄膜,形成了一种很奇妙的平衡。秦明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提住了李大宝的后衣领,往外一拉,又向上轻轻一带,手指划破了那层膜,若有若无的。

这个动作做起来不论是于秦明还是于大宝来说,都已经是默契无比的了。

但这个动作现在又开始出现了偏颇。

偏颇在哪里呢?秦明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上的一小块儿皮肤蹭到了李大宝的后颈,这让他想起了前天晚上的哪一瞥——那一小块属于腰间的皮肤,和刚才所触碰的皮肤融合在一起了,在记忆里依照某种轨迹迅速重叠。是暖的。是温的。以前他感受到过这样一种触觉与温度吗?肯定感受到过,只不过被他的大脑当作无用的垃圾处理掉了,扔弃掉了。这种触觉应该扔弃掉吗?

——不应该。这种触觉是妙不可言的,在这一瞬间里,皮肤与皮肤之间有了交流,神经末梢开始遥相呼应。温,热,滚烫应之而生。这是最原始的。这是欲。

秦明被大宝的皮肤烫着了。

他松开手指,食指的第二个和第三个指节之间在隐隐作痛。所以他只好将手指背到身后去,拇指的指甲小心地蹭着,想把那一层覆盖上来的热力刮擦掉。

李大宝不敢说话,乖乖地站起身来,怀里还捧着半截儿饼干盒的残尸,咬咬嘴唇,眼角下撇,回头望向秦明的时候大有一种“举身赴死”的大无畏女革命烈士的气度。

秦明把心底里窜上来的笑意压了下去。他看见大宝在看他,手指更加烫了,空调里吹出来的风变得软黏黏的,舌头也变得软黏黏的,目光胶合在一起的时候好像在说着私密话,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这是第几次了?”秦明无头无尾的来了这么一句。两个人同时怔了怔。

“第三……”李大宝晃晃脑袋,“……四次。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弄脏你的任何东西,我绝对每一处地方都擦得干干净净。 ”语毕,信誓旦旦地指了指身后的椅子。

“嗯。”



“嗯?”李大宝见秦明这个反应,以为秦明被她气傻了,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老秦你没事儿吧?你不骂我?”

“嗯。”

“那我走了?”半信半疑。

“嗯。”

李大宝一头雾水的往外撤,却猛然被秦明拉住了手腕给拽了回来,脚底下一个踉跄。

大宝心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秦明却望着她迟迟不开口,良久,目光下移,故意避开了大宝的眼神,终于说出来一句:“你嘴巴边上有饼干屑。”

李大宝噢了一声,伸出舌尖,绕着嘴唇走了一圈,没舔到,再绕,还是没舔到。

秦明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四根手指的指尖轻轻托起了大宝的下颌,大拇指准确无误地降落在她唇角下的皮肤上,擦拭了一下,轻缓得仿佛一阵风。他说:“可以了,走吧。”

然后两个人都愣住了,不再说话。

温,热,火一般的滚烫,星星点点的从手指尖传递出去,散播在皮肤上,燃烧起来,形成燎原之势。

“你今天有点儿奇怪。”李大宝感觉自己晕晕乎乎的,差点儿咬了自己的舌头。她说,“老秦”,又接着说,“你……”

“给我张纸。”老秦打断她。

“什么?”

“擦手。”

大宝反应过来,翻了个白眼,把蹿上脸颊上的热意通通憋回去了。


直到大宝递过纸,转过身,把垃圾丢到垃圾桶,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秦明都没有把自己手上的热度——抑或说是被灼烧到的疼痛擦掉。疼痛开始有变化了。一点一点的,它开始变得柔软了,变得容易接受了,变得让人心生欢喜了。变成一种瘾,或者说,疾。

她的下颌。她的嘴唇。她的眸子。她的眼尾眉梢,她的额角发迹。

——触碰起来是什么样子的呢?亲吻起来又会怎样呢?

秦明想知道。

想的不得了。




——


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秦明亲自邀请林涛去餐厅小叙,还特意点明“不需要叫上李大宝”。事已至此,林涛不得不认为他俩在在秦明这儿犯了事了。


两人入座,林涛战战兢兢地先给自己和秦明倒了杯凉水,赔着笑,欠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问:“老秦,你这是……?”

秦明推开水,双手抱胸,往椅子后边儿一靠,啥也不说,就光盯着林涛。

林涛被他盯得发麻了:“不就前几天在你座位上吃个饼干吗,你至于吗你,还把我叫出来。”

秦明说:“不是这件事。”

林涛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把近几个星期来做的所有事儿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是没找着到底有什么事惹到这尊大佛了。

秦明这个人,最不好的一点就是喜欢憋着。要说的话憋着,要表露的情感憋着,让人拿他没办法。既然不能从他嘴里撬出来话,那么当事人就只能靠自己猜,瞎猜,胡乱猜,天马行空似的猜。秦明也从来不急,他总是等着,憋着,一声不吭的,让人心里没底。

林涛总说他以后如果找了女朋友一定会把人家小姑娘活生生给憋屈死。

最后还是林涛没辙了,瞎猜也猜不出来,只好厚着脸皮问:“到底啥事儿啊?”

这句话一问出口,秦明的表情开始有变化了。林涛清楚的看见秦明的瞳孔突然摇晃了一下,嘴唇微翕却没有声音,脊背僵直了一会儿又贴在了椅子背上。脸蓦然变得有些红了。

极不自信的表现。林涛再熟悉不过,审犯人时这种表情他见得太多了——可是秦明不是犯人。秦明以前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表情的。

林涛突然来了兴致,俯身上前,捧起水杯,仔细喝了一口水。他在等老秦开口。这机会来的可太不容易了。

秦明把手放在桌面上,手指绞起来,眼神驻足停留在自己的十个手指尖。他动动手指,又动动嘴唇,又挑挑眉毛,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当年是怎么追你宝宝的?”

噗的一声。林涛把嘴里的水喷了秦明一身。

“等等,咳咳,老秦,你刚说什么?”林涛一边给自己顺着气儿,一边赶紧递纸巾给秦明,还在同时努力制止住自己胸腔里疯狂蹿起来的笑意,“你看上哪家的小姑娘了?……快跟我说说,哈哈哈哈哈哈!!”

秦明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又不讲话了。

“你平时也没接触啥姑娘啊,怎么突然一下子……”林涛缓过来气儿,猛然想起来了什么,拍着桌子大吼了一句:“噢!……是不是宝哥?!”

他看见秦明的表情更加不自然了,心里便认定了这个答案。拍桌狂笑之,起坐喧哗之,声如洪钟之,愣是把“李大宝”这三个大字灌进了每一个前来就餐的顾客的耳朵里。人们纷纷侧目了,看秦明,看林涛,然后偷笑。

秦明说:“麻烦你闭嘴。”

林涛更大声了:“原来你真的喜欢我们宝哥?”

秦明蹙眉:“注意措辞。”

林涛处于亢奋的最高点:“你俩啥时候搞上的??”

秦明:“……”

“好吧,”林涛又喝了一口水压压惊,“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

我是秦明。

我是秦明这件事有很多人知道,我喜欢李大宝这件事有很多人不知道。

很多人里当然也包括李大宝本人。

我喜欢她。这于我而言一种新的情感。我曾经总是认为情感是赘余,是附属品,是不可以存在的存在,是扰乱人精神、意志,曲折人思想的一种东西。总之,人类不应该拥有太多这种东西。

但现在我否认这个观点。我认为我自己大错特错。

喜爱这种情感是赘余。它是呼吸的赘,是血液的余。是汲取了身体的一部分而勃发出来的焰火,让人疼痛、发狂、疯痴、沉醉、陷入妄想而不自知,如同饮一杯毒酒。但它又甜得让人疼痛、发狂、疯痴、沉醉。它太甜了,只有品尝过后的人才有资格割舍。

我曾经戏谑取笑他人,现在戏谑取笑那个曾经对情感不屑一顾的我自己。

因为我喜欢她。我的确喜欢她。我喜欢她。

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讲不清。……它很自然,又很不自然。它是纯粹的,又是杂合的。它让人绝望。我正在绝望中爱她。

她可爱、大方、潇洒、永远阳光。我是永远不可能当着她的面说出这些词语的,但我正面对着我的日记本,所以我可以说。她笑起来的样子是我咖啡里的一颗糖。——我原本喝咖啡不加糖。现在加了。唯独那一颗。


她的发梢也好看,她的睫毛也好看。其实也没有那么五短身材,我上次跟她讲起这件事的时候,她还白了我一眼。我是故意的。我只是想逗她。我还想说——“既然你身材这样不好,也买不到衣服,不然我把你以后要穿的衣服都做完吧。”但是我没说。我想,在这件事上,我的确是有所害怕的。

她经常跟我斗嘴,生起气的时候腮帮子会鼓起来。她不常生气的。她生气的原因都在我。我想安慰她,告诉她“别生气了”,可我说不出口。我在那个时候就很讨厌我自己了。

她还是笑起来的时候最好看。眼睛是亮的,嘴唇也是亮的,牙齿整整齐齐,细米似的白。每当她要笑,眼睛会先弯起来,嘴角随之上扬。而每当她眼睛弯起来的时候,我的眼睛就会提醒我:她要笑了。她是开心的。接着,我也会一起开心起来,莫名其妙的,糊里糊涂的,一点道理都不讲。


她在我眼里是不一样的。通常我看一个人,由于工作原因,我多半将人看成一副骨架、一把骨头而不是“人”,他们的喜怒哀乐大都无法感染我。因为我是法医,所以我信奉尸体。尸体是忠诚的,尸体永远不对我撒谎。而她冒冒失失地闯进来了,她的声音、语气、抿嘴时小小的抱怨闯进来了,闯到我这里来了。而我看向她的时候,她就是她。

而她,而她。

她去相亲的时候也不打扮,穿的和平时办案子的时候没有两样。我想,她对这件事情是不甚在意的——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愉悦了。但我又注意到在她对面的男人。我只想把手里的咖啡倒在她对面那个挤眉弄眼的男人的头顶。

我记得我说过,

同行结合的失败率是百分之五十九。

这句话我还没说完,应该是:“……失败率是百分之五十九,我和大宝是剩下那百分之四十一里的。”

今天林涛问我: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我的答案从我的喉咙口咽进去了,我的胃因此在灼烧。我突然有些恐惧这个答案——什么时候?究竟是什么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哪一日,哪一时,哪一分,哪一秒?距离现在有多久了?

我无从开口。她笑起来的样子离我的记忆很近又很远,她说话的声音还在我的耳朵边上。她的声音软而脆而拖。我又想起她的皮肤,脂玉糖霜,糖霜脂玉。我有点热,有点痒。我想她。

一个答案逼近我的牙齿。它叩开了,咚咚咚地发出响声,告诉我它是对的

我说,我郑重地说:

“当她看向我的时候。”

第一眼,第一刻,第一分,第一秒。

我的咖啡里有她。我的眼睛里有她。她在我的嘴唇上打着小呼噜。我爱她

说完这句话我就走了。

我很渴。我只想赶紧见到她。我想吻她,想得不得了。







——

林涛等着秦明说话。他望着秦明,然后听见秦明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面抛:



“当她看向我的时候。”


林涛没听明白。

但是林涛说:“老秦呐,你的青春期终于到货了。”






FIn.






我也不知道我写了些什么…………

有时间再写老秦如何追人。

老秦写日记这个特点太可爱了,所以就写了一章类似于情书的日记。

作为一名合格的宝吹,写这篇已经十分满足了。至于车………………不会踩bg的油门,所以开不起来。

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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